第七十六章 威严
陆衍和苏诀闻言一起转头看去,正走过来的有两个人。
都是年轻人,穿得很正式,有着苏家人特有的好相貌。其中一个眼角微微往上吊,很招桃花的样子,他正一脸不屑地看着苏诀和陆衍,想必刚才开口的就是他。
另一个倒是拉了拉他的袖口,低声劝道,“阿熹,你少说两句,别忘了这是什么地方。”
苏熹冷哼了一声,故意大声道,“这是什么地方?这是讲规矩的地方。这里是咱们苏家的老宅,不是什么人都能来撒野的。今天就算是大哥在这里,我也要说,是苏诀不讲规矩。要是开了这个先河,以后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往家里带了!”
旁边那个年轻人还要拉他,苏诀冲他摆了下手,似笑非笑道,“阿朗,你别拦着,让他说。你继续。”说着冲苏熹抬了抬下巴。
苏朗便讪讪地松了手。
苏熹眼角一抬,愈发地翘了起来,“我当然要继续。苏诀,你别以为你跟大哥是亲兄弟就可以为所欲为。你在外面*败坏我们苏家名声的事就先不说了,今天你居然堂而皇之地把你的小情儿带到老宅来了,还是在参加家宴的时候。别忘了咱们苏家的规矩,除非你真的打算跟一个男人结婚了?!”
苏诀好像听到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那样笑了起来,故意掏了掏耳朵,“我没听错吧,熹少居然批评我*?好像你交过的女朋友一点儿也不比我少吧。”
“但我可不像你那么没节操,男女通吃。而且我也不像你那么高调。”苏熹愤愤道。
“那只是因为媒体对你没有兴趣。”苏诀悠哉地补了一刀。
苏熹气急,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,他已经完全不是苏诀的对手,什么方面都被他比下去,明明小时候不是这样的,“你别转移话题,我要说的不是这个。今天你把这个男人带到家里来究竟是什么意思?”
苏诀倒是故意不说破真相的,他很期待等会儿苏熹知道真相后的样子,所以他故意答非所问。“说的好像这里真是你家似的。别忘了,我才是这里的主人。”
“就你?”苏熹嗤笑道,“只有大哥才是这里的主人,你少给自己抬脸。”
苏诀笑了笑,懒得再理他。
说到底,苏熹拿苏诀也没办法,说又说不过他,打也打不过。就算他觉得自己占理,但苏诀和苏漠毕竟是亲兄弟,真闹起来,他也未必会占到便宜,于是满腔的怒火就转移到了一旁看热闹的陆衍身上。
苏熹上下打量了陆衍一会儿,讥讽道,“长得倒是还不错,有做小白脸的资本。我看你好像有点面熟,又是个拍电影的吧。苏诀就好这一口,听说这圈子脏的很,没几个干净的,也不怕得病。”
“啊,我想起来了,你叫陆衍。前几个月susan硬要我陪她去的那部电影就是你主演的,听说是什么,戛纳影帝对吧。啧啧,这个影帝不会就是靠爬苏诀的床换来的吧。”
陆衍只觉得这个人有点莫名其妙,说话怪声怪调,明明长得人模人样,没想到是个神经病,他扭头对苏诀道,“他不会是有病吧?”
苏诀撇了撇嘴,“可不就是有病吗,像条疯狗一样,每次见到我都要吠两声,我差点还以为他对我因爱生恨了呢。”
两人并没有刻意降低音量,苏熹自然也听得清清楚楚,气得涨红了脸。
说起苏熹与苏诀的恩怨却是由来已久。
苏熹是苏诀三叔的长子,跟苏诀年龄相仿,前后就相差一个月。小时候苏诀身体不太好,三天两头地生病,总是眼泪汪汪的,看起来一副受气包的样子。那时候的苏熹却健康漂亮,小小年纪仗着大人的宠爱就特别骄傲,但却很懂得装模作样,在大人面前尤其乖巧,就连苏诀的父亲,当时的苏家家主都很疼爱他。
只有苏漠没有被他的外表所骗,对他很是冷淡。事实上,苏漠除了对苏诀特别温柔,对其他所有的堂表兄弟都是淡淡的。而从小就优秀出色又比他们年长几岁的苏漠,却是当时所有小一辈苏家子弟心目中的偶像,尤其是苏熹。所以苏熹特别地讨厌苏诀,他觉得要不是因为苏诀是苏漠的亲兄弟,根本不配得到苏漠那么多的关爱,就会装病装可怜博同情,太讨厌了。
苏熹私底下总是偷偷地欺负苏诀,并且警告他是个男子汉就别告状。小孩子也有自尊心而且往往更重,所以即便再委屈,苏诀也没有跟任何人告过苏熹的状。但是后来还是被苏漠看出来了,苏漠毫不客气地教训了苏熹一顿,并勒令他以后都不许靠近苏诀。在苏漠的看护下,苏熹果然再也没有机会接近苏诀,更不用说欺负他了,但是苏熹没有因此迁怒苏漠,反而是更讨厌苏诀了。
后来苏诀的父母出了事,当时苏漠还在国外留学,苏家上一辈的想借机夺权,苏熹也趁机撺掇其他堂表兄弟把苏诀揍了一顿。谁也没想到苏漠回来得那么快,而且那么地雷厉风行,短短时间就夺回所有的权利,名正言顺地登上了苏家家主之位,当时欺负了苏诀的那些人也以一人之力给予还击。
再之后,苏诀整个人就跟换了个画风一样,变得各种邪魅酷帅拽,跟小时候完全两样。苏诀也不是个会忍气吞声的,找了几个机会狠狠教训了苏熹一顿,算是报了从前被欺负的仇,就不再理他。
两个人的梁子结深了,苏熹简直是把苏诀恨上了,总想找到机会还击,但是这时候的苏诀已经不是小时候会任他欺负的受气包,几次下来,都是他自己自找没趣。后来苏诀接手星空,两个人的距离就越来越远了。苏诀手握重权,事业经营得有声有色;而苏熹只是在苏氏里挂了个闲职,虽然吃穿不愁,苏漠从未在经济上亏待过任何一个苏家人。但是男人最重要的还是事业,这一点,他却已经无法跟苏诀相提并论,只好比苏诀更频繁地换女朋友,好像想借此来证明自己的魅力似的,只可惜就连情人的质量都没法跟苏诀比。
每次见面,苏熹总要对苏诀冷嘲热讽一番。大多数时候,苏诀懒得理他,对于实力差距太大的人,他连踩的兴趣都没有。苏熹却以为苏诀不敢跟他正面交锋,愈加变本加厉。
第一眼看到苏诀和陆衍亲密交谈,苏熹自动脑补了剧情,以为陆衍是苏诀的情人。苏诀男女通吃是众所周知的,而且陆衍的样子看起来就很符合苏诀的胃口。他自然怎么也不会想到他心目中严谨自持,高高在上的苏漠会有一个男性恋人,他甚至觉得世界上的女人都没有一个能够配得上苏漠的。
苏熹当然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以打击苏诀的机会,他自以为抓住了苏诀的痛脚,却一时得意忘形智商捉急,忘了苏诀并不是那么没有分寸的人。所以说,仇恨会让人丧失理智,果然。
苏熹一时气急,愈发口没遮拦,“苏诀,我劝你最好趁大哥还没有发现,赶紧把人弄走,免得到时候大家面上不好看。还有这位大明星,想攀附也要有个限度,苏家的门并不是你想进就能进的,别说你是个男人,就算是个女人,你这样的我们苏家也容不下……”
陆衍和苏诀一脸淡定,苏诀脸上甚至还隐隐带着笑意,一副准备看好戏的样子。自家大哥有多护短他从小就体会到了,何况陆衍还是他那么重视的人,他都忍不住想要替苏熹祈祷了。
苏熹总觉得现场的气氛不对,说话也越来越没有底气,但是骑虎难下,只好硬着头皮继续,但还没有说上几个字,就被一声冷冷的呵斥止住了。
“住嘴!”苏漠的声音不是很大,但却有一股不容人抗拒的力量。
苏熹骇了一跳,僵硬地转身,就看到从厨房的方向走出来的苏漠,“大…哥,你在家啊!”声音都有点抖了。
苏漠面上冷冷的,声音依旧平静却充满力量,“我不在,你是不是准备继续口无遮拦下去?”
“不是,大哥,是苏诀他……”苏熹慌忙摆着手想解释。
苏漠没有给他机会,打断道,“不要忘记这里是什么地方,收起你那副花花公子,盛气凌人的做派。苏家的家教就是教你这样说话的?还不道歉。”
“我……”苏熹还想说什么,却在苏漠的目光中败下阵来,垂头丧气地对苏诀说了一句,“对不起。”
苏诀似笑非笑,“熹少这是在跟谁道歉呢?”
苏熹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,不甘心地道,“苏诀,对不起。”
苏诀没有就此作罢,“你好像应该叫我一声堂兄吧。”
这也是苏熹感觉最呕的地方,明明只比他大一个月,却不得不叫苏诀兄长,平时都是连名带姓的叫,苏诀从来没说什么,却留在这个时候发作,真实卑鄙。但他却不得不低头,这个时候,苏家的其他人也已经陆续到达了,除了自家父母有点尴尬外,都是一副看戏的样子。苏熹知道在苏漠的威严下,是没有人会替他说话的,只好又说了一句,“堂兄,对不起。”
苏诀笑了笑,“既然堂弟这么有诚意,我就原谅你好了。不过其他人能不能原谅你,就要看你自己了。”
苏诀所谓的“其他人”自然是指陆衍。
苏熹瞪着眼睛看向苏漠,苏漠只平静地说了一句话,“要么道歉,要么滚。”
苏熹自然是不敢滚的,他硬着头皮冲陆衍叫了一声,“陆衍,对不起。”
陆衍淡淡地笑了笑,什么也没说,起身走到苏漠面前,旁若无人地替他拂了拂肩上看不出来的灰尘,一语双关地道,“辛苦你了。”
苏漠对着陆衍时,眼神立刻温柔下来,一如他每一次看他的时候,“应该的。”
苏漠抬眼看了看四周,基本上该到的都到齐了,大部分人都被陆衍的举动震住了,个个面带惊讶,尤其是苏熹,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
“既然都到齐了,那就先入席吧。今天我有几件事要说。”
苏漠说完,也不看其他人,拉着陆衍便向餐厅走去。苏诀好笑地看了看其他呆住的人,很快跟了进去。
餐厅里已经摆好了长桌,足够二三十人入席。
苏漠坐在主位上,他的左手边多了一个座位,那个是家主夫人的位置。自从苏漠当上苏家家主之后,这个位置一直都是空着的,今天当然是属于陆衍。
苏诀虽然是苏漠的亲弟弟,但是辈分摆在那里,只好隔了几个位置坐在下首。
其他人陆陆续续也走了进来,各自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。
苏熹两眼发直地盯着坐在苏漠身边的陆衍,整个人都有点发懵。他已经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很大的错误,想起刚才说的那些话,真恨不得能把那些话都团成一团,吞下肚去,毁尸灭迹。
苏朗一脸同情地看着他,平时他是这些堂表兄弟中跟苏熹走得最近的,当然了解苏熹的脾气也清楚他对苏诀的厌恶。但是他并不像苏熹那样一时头脑发热,他相信苏诀绝对不会把一个情人带回苏家,要带也一定带的是结婚对象。虽然跟一个男人结婚有点不可思议,但是如今社会这么开放,苏诀交往过的情人中似乎也是男的比女的多,所以也不是绝对不可能。
他本来想劝住苏熹,但是没能劝住也就算了,反正他们两人的恩怨也不是一天两天了,苏熹针对苏诀也不是一次两次了,多这一次也不多。
只是苏朗也绝对没有想到,陆衍的对象竟然不是苏诀,而很有可能是苏漠。
苏漠轻轻敲了敲桌子,让所有人的注意力集中过来,“这段时间,我听到了不少的传言,关于我们苏家这些兄弟的。我不会干涉你们的私生活,但是你们一定要谨记苏家的规矩。除非是准备结婚了,否则不管你们在外面有多少个情人,都不许带回苏家。一旦公布了结婚对象,除非逼不得已,不得轻易离婚。我不管你们婚前如何,就算一辈子不结婚也无所谓,但是一旦结婚,不许有外室,不许再有情人。还有最重要的一点,苏家绝对不允许出现私生子,一旦发现有人犯规,就带着他的私生子一起离开苏家。所以你们最好也把这一点跟你们的情人说清楚,免得到时候被人算计了得不偿失。”
这些规矩都是苏家祖辈定下来的,如同苏家的家长制一样,一代一代地往下传。规矩虽然严苛,但也在很大程度上保证了苏家不会像其他的大家族那样,很快四分五裂。苏家对于后代的要求,一向是重质不重量。也正因为这条奇特的家规,在苏家当年还不是很鼎盛的时候,无数的豪门千金都愿意下嫁苏家,也使得苏家在很短的时间内崛起。如今苏家早已经不再需要依靠联姻来巩固自己的地位,但这条家规一直都被严格地执行。所以到了现在,苏家子弟还是那些豪门千金最想联姻的对象,毕竟对于女人来说,还有什么比丈夫的忠诚更重要的呢。当然也因为这条家规,有些风流的苏家子弟一辈子也不结婚,不生孩子。这就是他们自己的选择了,苏家家主一向不会干涉。
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苏漠身边坐着的陆衍,苏家上一辈的老大苏成海在大家催促的目光下开口问道,“小漠,那么你身边的这位是……?”
苏漠平静地开口,“这就是我今天要说的另一件事。”
苏漠拉起陆衍的手,十指相扣,放在桌面上,“他叫陆衍,是我的爱人。”
“小漠,你是在开玩笑吗?”苏成海嘴角都有点抽搐了。
苏漠冷静地答道,“这种事情,当然是不能开玩笑的。作为苏家家主,我更应该以身作则。今天我既然把他带来苏家,就说明我准备跟他共度一生。我希望你们明白,陆衍是我的爱人,是在我死后能够合法继承我私人遗产的人。不尊重他就是不尊重我,侮辱他就是侮辱我。”最后一句话苏漠说得又重又冷,目光一路扫过去,尤其在苏熹身上停留了一会儿,苏熹冷得一个哆嗦。
“小漠,你怎么能真的,跟一个男人在一起呢?”苏成海硬着头皮反对道。
“为什么不能?苏家家规并没有规定另一半的对象必须是什么性别。”
“你们,你们不会有孩子!苏家不会承认代孕的孩子!”苏成海大声道。
苏漠淡淡一笑,“下一代的家主并不一定要是现任家主的直接后代,所以我有没有孩子并没有太大的影响。不管是你们谁的孩子,只要他够优秀,能够承担得起苏家的未来,我就会指定和培养他作为下一代的家主。这不正是你们期望的吗?”
苏成海还想再说什么。
苏漠已经收起笑意,冷冷地说道,“我想,你们最好搞清楚一件事情。我并不是在征求你们的意见,只不过是在通知你们而已。你们是反对还是支持,对我完全没有影响。如果任何人有不满的话,可以马上离开。我保证,没有人会遭到阻拦。”
开玩笑,怎么可能离开?
离开这里意味着什么,每个人心里都清楚。
如今的苏漠,几乎代表了整个苏家,他比苏家任何一代的家主都更独断专行,但是在他手里的苏家也比任何时候都发展得更好,更强大。在商场上,很多人甚至不认苏家,而只认苏漠。所以失去苏漠的支持就意味着失去苏家的庇护,这是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无法承担的后果。
这些年来,苏漠已经把他们养得太好。虽然手上没有实权,但是他们有优渥的生活以及在外人面前可以显摆的苏家人身份。苏漠骨子里的护短让他只要事不关原则都会先护着自家人,苏家人在外面虽然不敢横行霸道,但也从来没能被别人欺负了去。
这些年来,苏家人的日子过得越来越好,他们几乎都忘了,苏漠狠起来的样子有多么可怕。当初苏氏最动荡的那几年,苏漠对任何反对和质疑的声音都是采取高压政策,直到后来再也没有人胆敢挑战他的权威,任何决定在他面前都是说一不二。
这些年来,因为发展得很顺利,阻力也没有了,苏漠已经渐渐收敛了最初在苏家人面前狠戾的一面,始终是自家人,只要没有触到底线,苏漠还是不愿意赶尽杀绝的。许是太温和了,以至于又有人开始质疑他的决定,如果是这样的话,苏漠并不介意重新让他们认识一下苏家家主权威的不可挑战。
在这样的高压下,所有人都沉默了,甚至有人想起了当年被苏漠流放到国外至今还不能回国的大堂哥。据说失去了苏家的支持,他在国外过得并不好,但是没有人敢替他说话,就连大伯父,也只敢偷偷寄钱过去,而不敢叫人回来。对于这一点,苏漠也是心知肚明的,倒没有说什么,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当不知道。
“如果没有人想要离开的话,那么就准备开席吧。今天是家宴,大家也不用太拘束,随意一点就好。”苏漠静静地等了一会儿,明知道不会有人离开,平静地说道。
苏漠的每一句话都很平静,仿佛波澜不起,但就像平静的海面下蕴含的汹涌,那股气场压得每个人都说不出话来。
从头到尾,陆衍没有说一句话,只是静静地微笑着看着身边的人。
这样的苏漠是他从来没有看到过的。
只有在最初片场里遇见的那一次,陆衍能从苏漠身上感受到那种上位者的威严。
那之后的每一次相处,苏漠在他面前都是平静的,温和的,从来没有给过他一点点的压迫感。
而在他们在一起之后,苏漠就更是体贴柔情,对他无限包容,甚至纵容,要不是聚少离多的忙碌,陆衍都几乎要忘了他是一个那么大商业帝国的总裁,帝王。
陆衍想象过在外人面前的苏漠大概是什么样的,但是都没有亲眼见到来得这么真实和震动。原来在他面前柔情似水的恋人,在外人面前是这么的霸气。
陆衍被这样的反差深深吸引,他觉得自己又陷得更深了一点,但是完全不想,也无需自拔。
席间除了苏漠,陆衍,苏诀三人,每个人都噤若寒蝉,食不知味。这三人倒是十分自得,苏漠和陆衍甚至无所顾忌地互相布菜。
对于其他的苏家人来说,这真是一场不堪回首的家宴。
结束之后,他们纷纷告辞,很快就走得一个不剩。
等到厅里只剩下三个人的时候,苏诀终于忍不住捂着肚子在沙发上笑得滚来滚去,“哈哈哈哈,大哥,你有没有看到,刚才苏熹那小子的样子,真是笑死我了,哈哈哈哈哈”
苏漠看了看他,“你也不是什么好人,这些年你招惹他的还少吗。”
苏诀努力坐起来,忍住笑,“冤枉啊大哥,哪一次不是他先来招惹我的,我都已经懒得跟他计较了。”
陆衍倒也是第一次看到苏诀这么孩子气的样子,跟平时那个邪魅优雅的翩翩贵公子根本就是两个人。
苏诀一双眼珠子在面前的两人身上转了转,调侃道,“好了,我就不打搅你们了,我先回房了。祝你们百年好合。”说完也不等回应,一溜烟就往楼上蹿去。
陆衍跟着苏漠一起回到房间,刚关上门,陆衍一转身就抱住苏漠,脑袋在他脖子上蹭来蹭去,嘴里低低地不住嘴地叫着,“苏漠,苏漠,苏漠,苏漠……”
苏漠觉得有点痒,努力扬起脖子,却更方便了对方折腾,脖子上传来一点一点的痒意,忍不住想笑,他抬手揉着对方的脑袋,声音也跟着一抖一抖的,“嗯,我在,怎么了?”
陆衍终于抬起头,却没有松开抱着的手,屋里的灯还没有开,借着半开的窗帘只看到陆衍的眼睛亮晶晶的,“你知道你刚才的样子有多迷人吗?”
苏漠一笑,“很多人都觉得我那个样子很可怕。”
“呵,那是因为他们都不是我。”陆衍笑道,“不过只要我觉得你迷人就够了,他们不需要了解你有多么好。”
苏漠微笑着碰了碰他的眼角,“嗯,我也只需要迷住你一个人就够了。”
“我已经为你神魂颠倒了。”在私下里的时候,陆衍从来不介意说更多更肉麻的情话,这也是他们长期聚少离多只能靠电话寥解相思练就出的情趣,“你知道我刚才想做什么吗?”
“做什么?”苏漠配合地问道。
陆衍把嘴唇凑到他的耳边,低低地却很清晰地一个字一个字地说道,“我,想,干,你!”
苏漠浑身一颤,他们之间说过很多情话,多肉麻的都有,但是却从来没有说过这么直白到近乎粗野的。仅仅是这样的一句话,已经让苏漠像过电一样,全身酥麻。他抬高下巴,微眯着眼,故意用一种居高临下的盛气逼人的语气一个字一个字地回应,“我,允许你!”
作者有话要说:又晚了,咳咳,不过我想,你们应该已经习惯了这个节奏,吭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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都是年轻人,穿得很正式,有着苏家人特有的好相貌。其中一个眼角微微往上吊,很招桃花的样子,他正一脸不屑地看着苏诀和陆衍,想必刚才开口的就是他。
另一个倒是拉了拉他的袖口,低声劝道,“阿熹,你少说两句,别忘了这是什么地方。”
苏熹冷哼了一声,故意大声道,“这是什么地方?这是讲规矩的地方。这里是咱们苏家的老宅,不是什么人都能来撒野的。今天就算是大哥在这里,我也要说,是苏诀不讲规矩。要是开了这个先河,以后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往家里带了!”
旁边那个年轻人还要拉他,苏诀冲他摆了下手,似笑非笑道,“阿朗,你别拦着,让他说。你继续。”说着冲苏熹抬了抬下巴。
苏朗便讪讪地松了手。
苏熹眼角一抬,愈发地翘了起来,“我当然要继续。苏诀,你别以为你跟大哥是亲兄弟就可以为所欲为。你在外面*败坏我们苏家名声的事就先不说了,今天你居然堂而皇之地把你的小情儿带到老宅来了,还是在参加家宴的时候。别忘了咱们苏家的规矩,除非你真的打算跟一个男人结婚了?!”
苏诀好像听到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那样笑了起来,故意掏了掏耳朵,“我没听错吧,熹少居然批评我*?好像你交过的女朋友一点儿也不比我少吧。”
“但我可不像你那么没节操,男女通吃。而且我也不像你那么高调。”苏熹愤愤道。
“那只是因为媒体对你没有兴趣。”苏诀悠哉地补了一刀。
苏熹气急,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,他已经完全不是苏诀的对手,什么方面都被他比下去,明明小时候不是这样的,“你别转移话题,我要说的不是这个。今天你把这个男人带到家里来究竟是什么意思?”
苏诀倒是故意不说破真相的,他很期待等会儿苏熹知道真相后的样子,所以他故意答非所问。“说的好像这里真是你家似的。别忘了,我才是这里的主人。”
“就你?”苏熹嗤笑道,“只有大哥才是这里的主人,你少给自己抬脸。”
苏诀笑了笑,懒得再理他。
说到底,苏熹拿苏诀也没办法,说又说不过他,打也打不过。就算他觉得自己占理,但苏诀和苏漠毕竟是亲兄弟,真闹起来,他也未必会占到便宜,于是满腔的怒火就转移到了一旁看热闹的陆衍身上。
苏熹上下打量了陆衍一会儿,讥讽道,“长得倒是还不错,有做小白脸的资本。我看你好像有点面熟,又是个拍电影的吧。苏诀就好这一口,听说这圈子脏的很,没几个干净的,也不怕得病。”
“啊,我想起来了,你叫陆衍。前几个月susan硬要我陪她去的那部电影就是你主演的,听说是什么,戛纳影帝对吧。啧啧,这个影帝不会就是靠爬苏诀的床换来的吧。”
陆衍只觉得这个人有点莫名其妙,说话怪声怪调,明明长得人模人样,没想到是个神经病,他扭头对苏诀道,“他不会是有病吧?”
苏诀撇了撇嘴,“可不就是有病吗,像条疯狗一样,每次见到我都要吠两声,我差点还以为他对我因爱生恨了呢。”
两人并没有刻意降低音量,苏熹自然也听得清清楚楚,气得涨红了脸。
说起苏熹与苏诀的恩怨却是由来已久。
苏熹是苏诀三叔的长子,跟苏诀年龄相仿,前后就相差一个月。小时候苏诀身体不太好,三天两头地生病,总是眼泪汪汪的,看起来一副受气包的样子。那时候的苏熹却健康漂亮,小小年纪仗着大人的宠爱就特别骄傲,但却很懂得装模作样,在大人面前尤其乖巧,就连苏诀的父亲,当时的苏家家主都很疼爱他。
只有苏漠没有被他的外表所骗,对他很是冷淡。事实上,苏漠除了对苏诀特别温柔,对其他所有的堂表兄弟都是淡淡的。而从小就优秀出色又比他们年长几岁的苏漠,却是当时所有小一辈苏家子弟心目中的偶像,尤其是苏熹。所以苏熹特别地讨厌苏诀,他觉得要不是因为苏诀是苏漠的亲兄弟,根本不配得到苏漠那么多的关爱,就会装病装可怜博同情,太讨厌了。
苏熹私底下总是偷偷地欺负苏诀,并且警告他是个男子汉就别告状。小孩子也有自尊心而且往往更重,所以即便再委屈,苏诀也没有跟任何人告过苏熹的状。但是后来还是被苏漠看出来了,苏漠毫不客气地教训了苏熹一顿,并勒令他以后都不许靠近苏诀。在苏漠的看护下,苏熹果然再也没有机会接近苏诀,更不用说欺负他了,但是苏熹没有因此迁怒苏漠,反而是更讨厌苏诀了。
后来苏诀的父母出了事,当时苏漠还在国外留学,苏家上一辈的想借机夺权,苏熹也趁机撺掇其他堂表兄弟把苏诀揍了一顿。谁也没想到苏漠回来得那么快,而且那么地雷厉风行,短短时间就夺回所有的权利,名正言顺地登上了苏家家主之位,当时欺负了苏诀的那些人也以一人之力给予还击。
再之后,苏诀整个人就跟换了个画风一样,变得各种邪魅酷帅拽,跟小时候完全两样。苏诀也不是个会忍气吞声的,找了几个机会狠狠教训了苏熹一顿,算是报了从前被欺负的仇,就不再理他。
两个人的梁子结深了,苏熹简直是把苏诀恨上了,总想找到机会还击,但是这时候的苏诀已经不是小时候会任他欺负的受气包,几次下来,都是他自己自找没趣。后来苏诀接手星空,两个人的距离就越来越远了。苏诀手握重权,事业经营得有声有色;而苏熹只是在苏氏里挂了个闲职,虽然吃穿不愁,苏漠从未在经济上亏待过任何一个苏家人。但是男人最重要的还是事业,这一点,他却已经无法跟苏诀相提并论,只好比苏诀更频繁地换女朋友,好像想借此来证明自己的魅力似的,只可惜就连情人的质量都没法跟苏诀比。
每次见面,苏熹总要对苏诀冷嘲热讽一番。大多数时候,苏诀懒得理他,对于实力差距太大的人,他连踩的兴趣都没有。苏熹却以为苏诀不敢跟他正面交锋,愈加变本加厉。
第一眼看到苏诀和陆衍亲密交谈,苏熹自动脑补了剧情,以为陆衍是苏诀的情人。苏诀男女通吃是众所周知的,而且陆衍的样子看起来就很符合苏诀的胃口。他自然怎么也不会想到他心目中严谨自持,高高在上的苏漠会有一个男性恋人,他甚至觉得世界上的女人都没有一个能够配得上苏漠的。
苏熹当然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以打击苏诀的机会,他自以为抓住了苏诀的痛脚,却一时得意忘形智商捉急,忘了苏诀并不是那么没有分寸的人。所以说,仇恨会让人丧失理智,果然。
苏熹一时气急,愈发口没遮拦,“苏诀,我劝你最好趁大哥还没有发现,赶紧把人弄走,免得到时候大家面上不好看。还有这位大明星,想攀附也要有个限度,苏家的门并不是你想进就能进的,别说你是个男人,就算是个女人,你这样的我们苏家也容不下……”
陆衍和苏诀一脸淡定,苏诀脸上甚至还隐隐带着笑意,一副准备看好戏的样子。自家大哥有多护短他从小就体会到了,何况陆衍还是他那么重视的人,他都忍不住想要替苏熹祈祷了。
苏熹总觉得现场的气氛不对,说话也越来越没有底气,但是骑虎难下,只好硬着头皮继续,但还没有说上几个字,就被一声冷冷的呵斥止住了。
“住嘴!”苏漠的声音不是很大,但却有一股不容人抗拒的力量。
苏熹骇了一跳,僵硬地转身,就看到从厨房的方向走出来的苏漠,“大…哥,你在家啊!”声音都有点抖了。
苏漠面上冷冷的,声音依旧平静却充满力量,“我不在,你是不是准备继续口无遮拦下去?”
“不是,大哥,是苏诀他……”苏熹慌忙摆着手想解释。
苏漠没有给他机会,打断道,“不要忘记这里是什么地方,收起你那副花花公子,盛气凌人的做派。苏家的家教就是教你这样说话的?还不道歉。”
“我……”苏熹还想说什么,却在苏漠的目光中败下阵来,垂头丧气地对苏诀说了一句,“对不起。”
苏诀似笑非笑,“熹少这是在跟谁道歉呢?”
苏熹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,不甘心地道,“苏诀,对不起。”
苏诀没有就此作罢,“你好像应该叫我一声堂兄吧。”
这也是苏熹感觉最呕的地方,明明只比他大一个月,却不得不叫苏诀兄长,平时都是连名带姓的叫,苏诀从来没说什么,却留在这个时候发作,真实卑鄙。但他却不得不低头,这个时候,苏家的其他人也已经陆续到达了,除了自家父母有点尴尬外,都是一副看戏的样子。苏熹知道在苏漠的威严下,是没有人会替他说话的,只好又说了一句,“堂兄,对不起。”
苏诀笑了笑,“既然堂弟这么有诚意,我就原谅你好了。不过其他人能不能原谅你,就要看你自己了。”
苏诀所谓的“其他人”自然是指陆衍。
苏熹瞪着眼睛看向苏漠,苏漠只平静地说了一句话,“要么道歉,要么滚。”
苏熹自然是不敢滚的,他硬着头皮冲陆衍叫了一声,“陆衍,对不起。”
陆衍淡淡地笑了笑,什么也没说,起身走到苏漠面前,旁若无人地替他拂了拂肩上看不出来的灰尘,一语双关地道,“辛苦你了。”
苏漠对着陆衍时,眼神立刻温柔下来,一如他每一次看他的时候,“应该的。”
苏漠抬眼看了看四周,基本上该到的都到齐了,大部分人都被陆衍的举动震住了,个个面带惊讶,尤其是苏熹,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
“既然都到齐了,那就先入席吧。今天我有几件事要说。”
苏漠说完,也不看其他人,拉着陆衍便向餐厅走去。苏诀好笑地看了看其他呆住的人,很快跟了进去。
餐厅里已经摆好了长桌,足够二三十人入席。
苏漠坐在主位上,他的左手边多了一个座位,那个是家主夫人的位置。自从苏漠当上苏家家主之后,这个位置一直都是空着的,今天当然是属于陆衍。
苏诀虽然是苏漠的亲弟弟,但是辈分摆在那里,只好隔了几个位置坐在下首。
其他人陆陆续续也走了进来,各自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。
苏熹两眼发直地盯着坐在苏漠身边的陆衍,整个人都有点发懵。他已经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很大的错误,想起刚才说的那些话,真恨不得能把那些话都团成一团,吞下肚去,毁尸灭迹。
苏朗一脸同情地看着他,平时他是这些堂表兄弟中跟苏熹走得最近的,当然了解苏熹的脾气也清楚他对苏诀的厌恶。但是他并不像苏熹那样一时头脑发热,他相信苏诀绝对不会把一个情人带回苏家,要带也一定带的是结婚对象。虽然跟一个男人结婚有点不可思议,但是如今社会这么开放,苏诀交往过的情人中似乎也是男的比女的多,所以也不是绝对不可能。
他本来想劝住苏熹,但是没能劝住也就算了,反正他们两人的恩怨也不是一天两天了,苏熹针对苏诀也不是一次两次了,多这一次也不多。
只是苏朗也绝对没有想到,陆衍的对象竟然不是苏诀,而很有可能是苏漠。
苏漠轻轻敲了敲桌子,让所有人的注意力集中过来,“这段时间,我听到了不少的传言,关于我们苏家这些兄弟的。我不会干涉你们的私生活,但是你们一定要谨记苏家的规矩。除非是准备结婚了,否则不管你们在外面有多少个情人,都不许带回苏家。一旦公布了结婚对象,除非逼不得已,不得轻易离婚。我不管你们婚前如何,就算一辈子不结婚也无所谓,但是一旦结婚,不许有外室,不许再有情人。还有最重要的一点,苏家绝对不允许出现私生子,一旦发现有人犯规,就带着他的私生子一起离开苏家。所以你们最好也把这一点跟你们的情人说清楚,免得到时候被人算计了得不偿失。”
这些规矩都是苏家祖辈定下来的,如同苏家的家长制一样,一代一代地往下传。规矩虽然严苛,但也在很大程度上保证了苏家不会像其他的大家族那样,很快四分五裂。苏家对于后代的要求,一向是重质不重量。也正因为这条奇特的家规,在苏家当年还不是很鼎盛的时候,无数的豪门千金都愿意下嫁苏家,也使得苏家在很短的时间内崛起。如今苏家早已经不再需要依靠联姻来巩固自己的地位,但这条家规一直都被严格地执行。所以到了现在,苏家子弟还是那些豪门千金最想联姻的对象,毕竟对于女人来说,还有什么比丈夫的忠诚更重要的呢。当然也因为这条家规,有些风流的苏家子弟一辈子也不结婚,不生孩子。这就是他们自己的选择了,苏家家主一向不会干涉。
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苏漠身边坐着的陆衍,苏家上一辈的老大苏成海在大家催促的目光下开口问道,“小漠,那么你身边的这位是……?”
苏漠平静地开口,“这就是我今天要说的另一件事。”
苏漠拉起陆衍的手,十指相扣,放在桌面上,“他叫陆衍,是我的爱人。”
“小漠,你是在开玩笑吗?”苏成海嘴角都有点抽搐了。
苏漠冷静地答道,“这种事情,当然是不能开玩笑的。作为苏家家主,我更应该以身作则。今天我既然把他带来苏家,就说明我准备跟他共度一生。我希望你们明白,陆衍是我的爱人,是在我死后能够合法继承我私人遗产的人。不尊重他就是不尊重我,侮辱他就是侮辱我。”最后一句话苏漠说得又重又冷,目光一路扫过去,尤其在苏熹身上停留了一会儿,苏熹冷得一个哆嗦。
“小漠,你怎么能真的,跟一个男人在一起呢?”苏成海硬着头皮反对道。
“为什么不能?苏家家规并没有规定另一半的对象必须是什么性别。”
“你们,你们不会有孩子!苏家不会承认代孕的孩子!”苏成海大声道。
苏漠淡淡一笑,“下一代的家主并不一定要是现任家主的直接后代,所以我有没有孩子并没有太大的影响。不管是你们谁的孩子,只要他够优秀,能够承担得起苏家的未来,我就会指定和培养他作为下一代的家主。这不正是你们期望的吗?”
苏成海还想再说什么。
苏漠已经收起笑意,冷冷地说道,“我想,你们最好搞清楚一件事情。我并不是在征求你们的意见,只不过是在通知你们而已。你们是反对还是支持,对我完全没有影响。如果任何人有不满的话,可以马上离开。我保证,没有人会遭到阻拦。”
开玩笑,怎么可能离开?
离开这里意味着什么,每个人心里都清楚。
如今的苏漠,几乎代表了整个苏家,他比苏家任何一代的家主都更独断专行,但是在他手里的苏家也比任何时候都发展得更好,更强大。在商场上,很多人甚至不认苏家,而只认苏漠。所以失去苏漠的支持就意味着失去苏家的庇护,这是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无法承担的后果。
这些年来,苏漠已经把他们养得太好。虽然手上没有实权,但是他们有优渥的生活以及在外人面前可以显摆的苏家人身份。苏漠骨子里的护短让他只要事不关原则都会先护着自家人,苏家人在外面虽然不敢横行霸道,但也从来没能被别人欺负了去。
这些年来,苏家人的日子过得越来越好,他们几乎都忘了,苏漠狠起来的样子有多么可怕。当初苏氏最动荡的那几年,苏漠对任何反对和质疑的声音都是采取高压政策,直到后来再也没有人胆敢挑战他的权威,任何决定在他面前都是说一不二。
这些年来,因为发展得很顺利,阻力也没有了,苏漠已经渐渐收敛了最初在苏家人面前狠戾的一面,始终是自家人,只要没有触到底线,苏漠还是不愿意赶尽杀绝的。许是太温和了,以至于又有人开始质疑他的决定,如果是这样的话,苏漠并不介意重新让他们认识一下苏家家主权威的不可挑战。
在这样的高压下,所有人都沉默了,甚至有人想起了当年被苏漠流放到国外至今还不能回国的大堂哥。据说失去了苏家的支持,他在国外过得并不好,但是没有人敢替他说话,就连大伯父,也只敢偷偷寄钱过去,而不敢叫人回来。对于这一点,苏漠也是心知肚明的,倒没有说什么,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当不知道。
“如果没有人想要离开的话,那么就准备开席吧。今天是家宴,大家也不用太拘束,随意一点就好。”苏漠静静地等了一会儿,明知道不会有人离开,平静地说道。
苏漠的每一句话都很平静,仿佛波澜不起,但就像平静的海面下蕴含的汹涌,那股气场压得每个人都说不出话来。
从头到尾,陆衍没有说一句话,只是静静地微笑着看着身边的人。
这样的苏漠是他从来没有看到过的。
只有在最初片场里遇见的那一次,陆衍能从苏漠身上感受到那种上位者的威严。
那之后的每一次相处,苏漠在他面前都是平静的,温和的,从来没有给过他一点点的压迫感。
而在他们在一起之后,苏漠就更是体贴柔情,对他无限包容,甚至纵容,要不是聚少离多的忙碌,陆衍都几乎要忘了他是一个那么大商业帝国的总裁,帝王。
陆衍想象过在外人面前的苏漠大概是什么样的,但是都没有亲眼见到来得这么真实和震动。原来在他面前柔情似水的恋人,在外人面前是这么的霸气。
陆衍被这样的反差深深吸引,他觉得自己又陷得更深了一点,但是完全不想,也无需自拔。
席间除了苏漠,陆衍,苏诀三人,每个人都噤若寒蝉,食不知味。这三人倒是十分自得,苏漠和陆衍甚至无所顾忌地互相布菜。
对于其他的苏家人来说,这真是一场不堪回首的家宴。
结束之后,他们纷纷告辞,很快就走得一个不剩。
等到厅里只剩下三个人的时候,苏诀终于忍不住捂着肚子在沙发上笑得滚来滚去,“哈哈哈哈,大哥,你有没有看到,刚才苏熹那小子的样子,真是笑死我了,哈哈哈哈哈”
苏漠看了看他,“你也不是什么好人,这些年你招惹他的还少吗。”
苏诀努力坐起来,忍住笑,“冤枉啊大哥,哪一次不是他先来招惹我的,我都已经懒得跟他计较了。”
陆衍倒也是第一次看到苏诀这么孩子气的样子,跟平时那个邪魅优雅的翩翩贵公子根本就是两个人。
苏诀一双眼珠子在面前的两人身上转了转,调侃道,“好了,我就不打搅你们了,我先回房了。祝你们百年好合。”说完也不等回应,一溜烟就往楼上蹿去。
陆衍跟着苏漠一起回到房间,刚关上门,陆衍一转身就抱住苏漠,脑袋在他脖子上蹭来蹭去,嘴里低低地不住嘴地叫着,“苏漠,苏漠,苏漠,苏漠……”
苏漠觉得有点痒,努力扬起脖子,却更方便了对方折腾,脖子上传来一点一点的痒意,忍不住想笑,他抬手揉着对方的脑袋,声音也跟着一抖一抖的,“嗯,我在,怎么了?”
陆衍终于抬起头,却没有松开抱着的手,屋里的灯还没有开,借着半开的窗帘只看到陆衍的眼睛亮晶晶的,“你知道你刚才的样子有多迷人吗?”
苏漠一笑,“很多人都觉得我那个样子很可怕。”
“呵,那是因为他们都不是我。”陆衍笑道,“不过只要我觉得你迷人就够了,他们不需要了解你有多么好。”
苏漠微笑着碰了碰他的眼角,“嗯,我也只需要迷住你一个人就够了。”
“我已经为你神魂颠倒了。”在私下里的时候,陆衍从来不介意说更多更肉麻的情话,这也是他们长期聚少离多只能靠电话寥解相思练就出的情趣,“你知道我刚才想做什么吗?”
“做什么?”苏漠配合地问道。
陆衍把嘴唇凑到他的耳边,低低地却很清晰地一个字一个字地说道,“我,想,干,你!”
苏漠浑身一颤,他们之间说过很多情话,多肉麻的都有,但是却从来没有说过这么直白到近乎粗野的。仅仅是这样的一句话,已经让苏漠像过电一样,全身酥麻。他抬高下巴,微眯着眼,故意用一种居高临下的盛气逼人的语气一个字一个字地回应,“我,允许你!”
作者有话要说:又晚了,咳咳,不过我想,你们应该已经习惯了这个节奏,吭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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