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8章 兄弟
从金潞宫回来后,眫儿更加坐卧不宁,似乎想去金潞宫问一问,有没有找到茉娘。姜姬本以为他会再提一次要求,可他却忍耐下来了,而且因为她带他去了金潞宫,说起蒋家的事再无顾忌。
蒋伟对养儿子没兴趣,而他的儿子自然也生得形态各异(?)。
老大蒋盛,上回姜姬在金潞宫见过,只是一面,也能看出这个男人别的不说,自尊心比天还高,属于天老二他老大那种。其实这个世界中,蔑王候是一种生活态度,哪怕是乞丐也有资格看不起大王。但那是有才华的人的专利,蒋盛不以才华骄傲,而以权势骄傲,这很招人讨厌。
但在眫儿的嘴里,蒋盛是蒋伟的儿子中最成才的一个了。
蒋伟的二子跟蒋盛差八岁,蒋盛去樊城前刚出生,乃是蒋伟的第二个妻子所生。这边人娶妻喜欢找一家人娶,如果前一个老婆或老公挂了,找老婆老公的兄弟姐妹是最方便也是最为人称道的,美其名曰:重情。
蒋淑两个妻子都是马家女儿,蒋伟的妻子也都是一家姐妹。所以第二个妻子,乃至目前的第四个妻子,都是一个妈生的。
霍家现在的家主是霍家女公子,她本有两个幼弟,可惜一场风寒都死了,霍公与其妻受不了打击,也都一命呜呼。霍家女公子无法离家,坐产召夫。她跟第一个丈夫生了前面的一儿一女,丈夫出去骑马,脖子摔断了。她又嫁了丈夫的弟弟,跟这个丈夫生了接下来的孩子。
蒋伟的第一个妻子是霍家女公子跟第一个丈夫的女儿,而他的第二个妻子,则是第二个丈夫的女儿。
姐妹之间因为不同父,所以两人不是特别亲密。第二个妻子嫁给蒋伟后,对蒋盛也是普普通通,对她自己生的儿子十分宠,可惜命不好,在生第二个孩子时难产而死。
蒋伟又娶了她的妹妹,第三个妻子性情温柔,因为二子被其母教得过于骄纵,她又软弱,管不了孩子,所以二子在四五岁时学会趴在蒋伟床下听床事取乐,待到长大,更喜欢趁女人叫得最响时从床下跳出来惊吓女人。
蒋伟泰然自若,但床上的女人自然都被吓得不轻。
第三个妻子生有一子一女,这个三子被二子教坏了,跟哥哥一起趴床底,干坏事,还总是他背锅,有时明知是被哥哥陷害也不反悔,下回还是二子一叫跟着跑。蒋伟斥其“蠢不可及”。
三妻病逝后,蒋伟又去霍家求娶了最小一个女儿,这个女孩只有一个女儿,却到目前为止都活得好好的。
而现在这两个儿子最感兴趣也是在家最常做的事是:裸-体-趴-体。
“常聚十数女子共卧,赤-身-露-体,不着衣衫,或坐或卧,或唱或饮。”眫儿看着人很羞涩,但说起这件事时神色如常,搞得姜姬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,还是误会了他的意思,说不定人家只是单纯的天体好者。
不过这么一比,蒋盛根本是青年才俊了。
她也能理解为什么蒋盛这么牛了,有这种兄弟,他自豪一下也很正常。
眫儿不但对姜姬开始知无不言,也更加**思了。他开始指点姜谷和姜粟怎么给姜姬穿衣、梳头,甚至还让蒋家从人取来他的琴,在夜晚着月光给姜姬弹琴听。
他于高台操琴时,真可称是仙人了。
姜姬趁机向他请教琴,他也跟冯瑄一样,不让姜姬用有弦的琴,全都空弹,但他不敢打姜姬手背,教她怎么取巧。
“公主弹琴时,可以用袖子盖住琴弦。”他把姜姬的手势摆好。
“然后呢?”她问。这样用袖子盖住手指和琴弦还怎么弹啊?
他让人把帘子放下,他坐在姜姬身后,面前也放了一张琴,姜姬突然懂了!双簧啊!
果然他开始弹了,一边弹一边道:“公主不必自己亲自去学,若有需要的时候,奴奴当为公主解忧。”
据说人类的智慧一开始是想要取巧才发展起来了,所以人在作弊上的天分都是天生的。
姜姬望着琴叹气,眫儿看她神色,道:“公主不必担心,奴奴这样的人是不该弹琴的,不会有人相信是奴奴弹的。”
“……算了。”她把琴推开,到现在秋天都快过完了,她还停留在只会弹13的地步,也不是说这样不能成曲,现在的弦都只有五根呢,她都会弹三根了,已经很厉害了。
只是会弹跟弹得好听之间,有天渊之别呢。
住在摘星楼之后她才发现,这种技艺或许可以为她赢来赞叹,却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东西,更不会对她的人生有很大帮助。
还是学骑马吧。
眫儿听说姜姬想骑马,第二天让蒋家送来了一匹像奶牛一样的马,眫儿直接把马骑到了一楼大殿内。她以前对这个楼有多大还没有真实感受,等这匹马走进来后,她才真实感受到这殿有多大:放一匹马都不显眼。
眫儿让她在殿内学骑马,“这里晒不到,公主可以慢慢学。”
奶牛一般的马很出奇,姜姬一直以为马要么只有黑、白、褐三种颜色,结果看到了它。它还有名字,叫“轻云”。
轻云很聪明,年纪也不大,刚一岁。眫儿说这种马都是给女人和小孩子骑的,男人骑三四岁的马。
轻云对所有人都很友好,算被姜旦在背后大叫也不会受惊,只是在姜旦去扯它尾巴时,如果不是眫儿跑得快,姜旦已经被踹中心窝了。
姜姬瞬间吓得变了脸色,眫儿也是,跪地求她不要杀掉轻云,伤了主人的马是一定要被杀的。轻云似乎也知道自己的命运,它雪白灵秀的身躯跪在漆黑的地板上,明亮的大眼睛不停的涌出泪来。
姜谷和姜粟都吓坏了,姜旦更是吓得大哭。
姜姬回过神来之后,把姜旦抓过来仔仔细细看了一遍后,确定他没事,反倒觉得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。
“刚才我跟你说什么?”
姜旦呜呜咽咽的,“不、不要站在马后。”
“还有呢?”
“不要碰它的屁股。”他狡辩道,“我没碰。”
“你没碰,它为什么踢你?”姜姬说,在姜旦还想说话时,她抢在前头说:“你可以说谎,可以让所有人都不得不听你的,但真的是真的,假的是假的。你不站在马后,不碰马的尾巴,它不会踢你。”
她把姜旦转过来,让他看马,“当时如果不是有人救你,你已经死了。”她趴在他耳边,“死了,和娘一样,我会把你埋在土里。”
姜旦是记得的,在他的记忆中可能陶氏已经模糊了,但那个深夜,那个埋到坑里的人,那不停往上盖的土,都是他记忆深处最可怕的回忆。
他尖叫嘶喊起来,挣开姜姬跑到姜谷身边抱住她,“走!走!走!”
姜谷为难的看向姜姬,见她点头才抱起姜旦跑开。
眫儿伤心的看着轻云,慢慢站起来去拿刀。姜姬走过去,轻云抬起头来看她,黑亮的大眼睛里充满着温柔与哀求。
“我不会杀它的。”姜姬伸手去搂轻云的大脑袋,这个世界上纯洁的眼睛越来越少,杀坏人行了,好人为什么要杀呢?
轻云打着轻轻的呼哨,把头轻轻放在她的膝上,乖巧得不可思议。
眫儿破泣为笑,连忙把刀放下,他看向和轻云依偎在一起的公主,那么幼小,那么聪慧,她也是个可怜人吧……
姜奔那天以后不想走了,出宫?当将军?他宁愿在宫里做侍卫。
他跑去见姜武,想说动他去当这个将军。他来到金潞宫后的空地上,冯、蒋两家送来的侍从没事时都聚在这里打斗、赌钱,赌输的人会输掉自己的食物、衣服、腰带、鞋。
现在秋风日凉,可这里的人全都赤膊,浑身晒得黑亮。
姜武正在其中,正在跟一个人比试。姜奔跑过去时,因为这段时间在外面吃不好、睡不好,他看起来像个下等的役者,被一个侍卫看到,上去是一脚:“哪里来的庶奴?这里是你能来的吗?快滚!”
姜奔一开始被踢倒,打个滚避开此人的拳脚后抓住自己的长矛了,一扬起来,这人才发现自己搞错人了,可他也不避战,反倒嘲笑姜奔:“哪里来的穷鬼?现在什么人都到宫里来了。”说罢举起他的巨剑冲了上去。
姜武战赢后看到姜奔在跟人打斗,他沉默下来,转身走了。
当日姜奔走了以后,他四处打听,才知道当时怜奴出来找他,恰好他偷偷跑去了摘星楼,怜奴把姜奔叫了进去,姜奔出来后换了一身更光耀的新衣服,然后跟怜奴出了宫。
临走前,姜奔没有找他,更没有留下口信。
姜武之后不再找姜奔,而是努力磨练武艺,在侍卫中有很多武艺高强的人,比试时也不会下狠手,他趁机偷师,学别人的招式。
今天看到姜奔回来他也不想再去找他了。
谁知过一会儿,姜奔又跑来找他了。
姜武正在池边洗浴,金潞宫后的水池有个泉眼,泊泊而出的泉水清澈透明,他们这些侍卫吃喝沐浴都在这里,把这里搞得泥泞不堪。
要不是大王几乎不管他们,也很少出金潞宫,他们也不敢这么放肆。
“姜武!”姜奔跑过来,看到泉眼,索性脱掉衣服跳进去,他在外面根本找不到一条可以让他跳进去的河,要么要出城,而城外的护城河根本不许人碰,想在护城河汲水的人都会被城门上的士兵射死。
他已经很久没洗澡了!
他正洗着,一抬头却看到姜武走了,他赶紧喊:“姜武!我是姜奔!”见姜武不理会,他气得跳上去追上姜武,一把抓住他:“我在叫你!为什么装听不见!”
姜武把他推倒在地,冷冰冰道:“你去哪儿了?”
姜奔一下子僵硬了。
姜武见他没话说,转身走。
姜奔又爬起来追上去,憋出一句:“当日……谁叫你不在!”
姜武一想知道他在说什么,甩开他的手:“我不在,你进去见大王,我不怪你,我们是兄弟。”
姜奔既喜又疑,“你真不怪我?”
“不怪。”姜武摇头,“我只想问你,当日为什么不给我留一句话?”
姜奔怔了下,似乎不明白。
姜武等了一会儿,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,转身走了。
姜奔又追上来,拉住他说:“姜武,你想不想当将军!我们可以换换,你当将军,我来做侍卫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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蒋伟对养儿子没兴趣,而他的儿子自然也生得形态各异(?)。
老大蒋盛,上回姜姬在金潞宫见过,只是一面,也能看出这个男人别的不说,自尊心比天还高,属于天老二他老大那种。其实这个世界中,蔑王候是一种生活态度,哪怕是乞丐也有资格看不起大王。但那是有才华的人的专利,蒋盛不以才华骄傲,而以权势骄傲,这很招人讨厌。
但在眫儿的嘴里,蒋盛是蒋伟的儿子中最成才的一个了。
蒋伟的二子跟蒋盛差八岁,蒋盛去樊城前刚出生,乃是蒋伟的第二个妻子所生。这边人娶妻喜欢找一家人娶,如果前一个老婆或老公挂了,找老婆老公的兄弟姐妹是最方便也是最为人称道的,美其名曰:重情。
蒋淑两个妻子都是马家女儿,蒋伟的妻子也都是一家姐妹。所以第二个妻子,乃至目前的第四个妻子,都是一个妈生的。
霍家现在的家主是霍家女公子,她本有两个幼弟,可惜一场风寒都死了,霍公与其妻受不了打击,也都一命呜呼。霍家女公子无法离家,坐产召夫。她跟第一个丈夫生了前面的一儿一女,丈夫出去骑马,脖子摔断了。她又嫁了丈夫的弟弟,跟这个丈夫生了接下来的孩子。
蒋伟的第一个妻子是霍家女公子跟第一个丈夫的女儿,而他的第二个妻子,则是第二个丈夫的女儿。
姐妹之间因为不同父,所以两人不是特别亲密。第二个妻子嫁给蒋伟后,对蒋盛也是普普通通,对她自己生的儿子十分宠,可惜命不好,在生第二个孩子时难产而死。
蒋伟又娶了她的妹妹,第三个妻子性情温柔,因为二子被其母教得过于骄纵,她又软弱,管不了孩子,所以二子在四五岁时学会趴在蒋伟床下听床事取乐,待到长大,更喜欢趁女人叫得最响时从床下跳出来惊吓女人。
蒋伟泰然自若,但床上的女人自然都被吓得不轻。
第三个妻子生有一子一女,这个三子被二子教坏了,跟哥哥一起趴床底,干坏事,还总是他背锅,有时明知是被哥哥陷害也不反悔,下回还是二子一叫跟着跑。蒋伟斥其“蠢不可及”。
三妻病逝后,蒋伟又去霍家求娶了最小一个女儿,这个女孩只有一个女儿,却到目前为止都活得好好的。
而现在这两个儿子最感兴趣也是在家最常做的事是:裸-体-趴-体。
“常聚十数女子共卧,赤-身-露-体,不着衣衫,或坐或卧,或唱或饮。”眫儿看着人很羞涩,但说起这件事时神色如常,搞得姜姬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,还是误会了他的意思,说不定人家只是单纯的天体好者。
不过这么一比,蒋盛根本是青年才俊了。
她也能理解为什么蒋盛这么牛了,有这种兄弟,他自豪一下也很正常。
眫儿不但对姜姬开始知无不言,也更加**思了。他开始指点姜谷和姜粟怎么给姜姬穿衣、梳头,甚至还让蒋家从人取来他的琴,在夜晚着月光给姜姬弹琴听。
他于高台操琴时,真可称是仙人了。
姜姬趁机向他请教琴,他也跟冯瑄一样,不让姜姬用有弦的琴,全都空弹,但他不敢打姜姬手背,教她怎么取巧。
“公主弹琴时,可以用袖子盖住琴弦。”他把姜姬的手势摆好。
“然后呢?”她问。这样用袖子盖住手指和琴弦还怎么弹啊?
他让人把帘子放下,他坐在姜姬身后,面前也放了一张琴,姜姬突然懂了!双簧啊!
果然他开始弹了,一边弹一边道:“公主不必自己亲自去学,若有需要的时候,奴奴当为公主解忧。”
据说人类的智慧一开始是想要取巧才发展起来了,所以人在作弊上的天分都是天生的。
姜姬望着琴叹气,眫儿看她神色,道:“公主不必担心,奴奴这样的人是不该弹琴的,不会有人相信是奴奴弹的。”
“……算了。”她把琴推开,到现在秋天都快过完了,她还停留在只会弹13的地步,也不是说这样不能成曲,现在的弦都只有五根呢,她都会弹三根了,已经很厉害了。
只是会弹跟弹得好听之间,有天渊之别呢。
住在摘星楼之后她才发现,这种技艺或许可以为她赢来赞叹,却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东西,更不会对她的人生有很大帮助。
还是学骑马吧。
眫儿听说姜姬想骑马,第二天让蒋家送来了一匹像奶牛一样的马,眫儿直接把马骑到了一楼大殿内。她以前对这个楼有多大还没有真实感受,等这匹马走进来后,她才真实感受到这殿有多大:放一匹马都不显眼。
眫儿让她在殿内学骑马,“这里晒不到,公主可以慢慢学。”
奶牛一般的马很出奇,姜姬一直以为马要么只有黑、白、褐三种颜色,结果看到了它。它还有名字,叫“轻云”。
轻云很聪明,年纪也不大,刚一岁。眫儿说这种马都是给女人和小孩子骑的,男人骑三四岁的马。
轻云对所有人都很友好,算被姜旦在背后大叫也不会受惊,只是在姜旦去扯它尾巴时,如果不是眫儿跑得快,姜旦已经被踹中心窝了。
姜姬瞬间吓得变了脸色,眫儿也是,跪地求她不要杀掉轻云,伤了主人的马是一定要被杀的。轻云似乎也知道自己的命运,它雪白灵秀的身躯跪在漆黑的地板上,明亮的大眼睛不停的涌出泪来。
姜谷和姜粟都吓坏了,姜旦更是吓得大哭。
姜姬回过神来之后,把姜旦抓过来仔仔细细看了一遍后,确定他没事,反倒觉得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。
“刚才我跟你说什么?”
姜旦呜呜咽咽的,“不、不要站在马后。”
“还有呢?”
“不要碰它的屁股。”他狡辩道,“我没碰。”
“你没碰,它为什么踢你?”姜姬说,在姜旦还想说话时,她抢在前头说:“你可以说谎,可以让所有人都不得不听你的,但真的是真的,假的是假的。你不站在马后,不碰马的尾巴,它不会踢你。”
她把姜旦转过来,让他看马,“当时如果不是有人救你,你已经死了。”她趴在他耳边,“死了,和娘一样,我会把你埋在土里。”
姜旦是记得的,在他的记忆中可能陶氏已经模糊了,但那个深夜,那个埋到坑里的人,那不停往上盖的土,都是他记忆深处最可怕的回忆。
他尖叫嘶喊起来,挣开姜姬跑到姜谷身边抱住她,“走!走!走!”
姜谷为难的看向姜姬,见她点头才抱起姜旦跑开。
眫儿伤心的看着轻云,慢慢站起来去拿刀。姜姬走过去,轻云抬起头来看她,黑亮的大眼睛里充满着温柔与哀求。
“我不会杀它的。”姜姬伸手去搂轻云的大脑袋,这个世界上纯洁的眼睛越来越少,杀坏人行了,好人为什么要杀呢?
轻云打着轻轻的呼哨,把头轻轻放在她的膝上,乖巧得不可思议。
眫儿破泣为笑,连忙把刀放下,他看向和轻云依偎在一起的公主,那么幼小,那么聪慧,她也是个可怜人吧……
姜奔那天以后不想走了,出宫?当将军?他宁愿在宫里做侍卫。
他跑去见姜武,想说动他去当这个将军。他来到金潞宫后的空地上,冯、蒋两家送来的侍从没事时都聚在这里打斗、赌钱,赌输的人会输掉自己的食物、衣服、腰带、鞋。
现在秋风日凉,可这里的人全都赤膊,浑身晒得黑亮。
姜武正在其中,正在跟一个人比试。姜奔跑过去时,因为这段时间在外面吃不好、睡不好,他看起来像个下等的役者,被一个侍卫看到,上去是一脚:“哪里来的庶奴?这里是你能来的吗?快滚!”
姜奔一开始被踢倒,打个滚避开此人的拳脚后抓住自己的长矛了,一扬起来,这人才发现自己搞错人了,可他也不避战,反倒嘲笑姜奔:“哪里来的穷鬼?现在什么人都到宫里来了。”说罢举起他的巨剑冲了上去。
姜武战赢后看到姜奔在跟人打斗,他沉默下来,转身走了。
当日姜奔走了以后,他四处打听,才知道当时怜奴出来找他,恰好他偷偷跑去了摘星楼,怜奴把姜奔叫了进去,姜奔出来后换了一身更光耀的新衣服,然后跟怜奴出了宫。
临走前,姜奔没有找他,更没有留下口信。
姜武之后不再找姜奔,而是努力磨练武艺,在侍卫中有很多武艺高强的人,比试时也不会下狠手,他趁机偷师,学别人的招式。
今天看到姜奔回来他也不想再去找他了。
谁知过一会儿,姜奔又跑来找他了。
姜武正在池边洗浴,金潞宫后的水池有个泉眼,泊泊而出的泉水清澈透明,他们这些侍卫吃喝沐浴都在这里,把这里搞得泥泞不堪。
要不是大王几乎不管他们,也很少出金潞宫,他们也不敢这么放肆。
“姜武!”姜奔跑过来,看到泉眼,索性脱掉衣服跳进去,他在外面根本找不到一条可以让他跳进去的河,要么要出城,而城外的护城河根本不许人碰,想在护城河汲水的人都会被城门上的士兵射死。
他已经很久没洗澡了!
他正洗着,一抬头却看到姜武走了,他赶紧喊:“姜武!我是姜奔!”见姜武不理会,他气得跳上去追上姜武,一把抓住他:“我在叫你!为什么装听不见!”
姜武把他推倒在地,冷冰冰道:“你去哪儿了?”
姜奔一下子僵硬了。
姜武见他没话说,转身走。
姜奔又爬起来追上去,憋出一句:“当日……谁叫你不在!”
姜武一想知道他在说什么,甩开他的手:“我不在,你进去见大王,我不怪你,我们是兄弟。”
姜奔既喜又疑,“你真不怪我?”
“不怪。”姜武摇头,“我只想问你,当日为什么不给我留一句话?”
姜奔怔了下,似乎不明白。
姜武等了一会儿,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,转身走了。
姜奔又追上来,拉住他说:“姜武,你想不想当将军!我们可以换换,你当将军,我来做侍卫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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